投递人 itwriter 发布于 2019-03-22 15:00 [收藏] « »

YC 前总裁 Sam Altman 图片来源:YC 官网
YC 前总裁 Sam Altman 图片来源:YC 官网

  此后岁月会证明,Altman 是否留给了 YC 一个“大而不倒”的未来

  文/CJ, Vicky Xiao

  来源:硅星人(ID:guixingren123)

  硅谷传奇孵化器 Y Combinator 原本没有总裁,直到创始人 Paul Graham 选中继任者。

  “我不算什么经理人,但 Sam Altman 是,”2014 年,Graham 在卸任之际告诉 TechCrunch,“我也没有过总裁这种头衔,但我们要为他设一个。”

  硅谷一时间舆论沸腾——“Sam Altman 是谁?”

  在那时,Y Combinator(以下简称 YC)已经是一个传奇:它挑选出有潜力大规模扩张的初创公司,给它们 2 万美元的种子基金、创业指导和关键资源,换取7% 的股权。它因孵化出知名初创公司而闻名:Airbnb 目前估值已突破 300 亿美元,Dropbox 已经上市,Stripe 的估值也已突破 200 亿美元……

  但斯坦福辍学生 Sam Altman 彼时 28 岁,还籍籍无名。

  当时间来到 2019 年, Altman 执掌 YC5 年之后,整个硅谷已很难有人再质疑他的野心和权势:

  YC 在他的带领下极速扩张,截至 2018 年 10 月,孵化出了 1281 家公司,体量庞大如一支舰队。这其中有 93 家估值超过 1 亿美元,以至于从领英联合创始人 Reid Hoffman 到 CNBC 等媒体,都称呼 Altman 为硅谷“造王者”;

  此外,YC 形成了一个“商业体”,覆盖了从种子到后续的多轮投资阶段。公司入选 YC,就意味着拥有了主流风投和庞大的校友网络资源;

  YC 中国也在 2018 年成立;

  ……

  Altman 实现了 Graham 卸任时为 YC 规划的航线——大而不倒,能够经受一个世纪的时间考验。

  外界也并非全是赞美:投资人对 Altman 又爱又恨,抱怨 YC 孵化出的创业公司太过昂贵,哄抬投资价格;他们还抱怨孵化公司数量逐年膨胀,导致质量参差不齐。

  最重要的是,过去 5 年间,YC 没有再孵化出一家超越 Airbnb 体量的公司。

  Altman 也 33 岁了,他仍旧习惯穿短袖衫、工装短裤、颜色鲜亮的运动鞋。他曾用 YC 去对标 Google,计划孵化各行业的领袖公司,让这些公司在后续扩张的同时,会保有对 YC 的热爱和忠诚。YC 甚至为他们建立了名为“Bookface(书脸)”的校友网络。

  但 YC 对 Google 的 10 年追赶才走到一半,舵手突然离场。

  3 月 11 日,Altman 宣布卸下 YC 总裁职务,出任人工智能实验室 OpenAI 的 CEO,从联合创始人转为管理者。他称应当阻止任何公司独占强大的 AI 技术,因为公司在逐利的过程中可能技术失控,导致人工智能带来毁灭性的破坏。

  Altman 的突然离场,就如他当年的突然上任,震动了硅谷。

  1

  扩张,再扩张

  YC 的 2019 春季 Demo Day(展示日)刚刚落幕,再一次刷新规模。为了容纳创纪录的 200 多家初创公司和千名投资人,YC 把大会从总部山景城计算机博物馆的会场,搬到了旧金山码头的一个大型仓库里。

  大会熙熙攘攘,Demo Day 的熟客面面相觑:今年怎么这么多人?

  为了能让 200 多家公司在 2 个下午完成展示,YC 甚至破天荒地把创业者分成了两批,开辟了两个舞台,让公司路演。

  在这个 Demo Day 上,这 200 多家公司收获了 YC 赋予的第一次估值飙升。YC 统计,创业者当日一般能融到 50 万到 300 万美元,从而使他们的估值达到 300 万至 1500 万美元。根据硅星人在现场观察,优秀公司种子轮份额早就已经被一抢而空,甚至直接开始A轮融资。

  YC2019 春季 Demo Day 因规模太大,搬到了旧金山码头的一个大型仓库里 图:Vicky Xiao

  Liron Shapira 曾在 2017 年登上 YC 的展示台,他告诉硅星人,“我们必须确保自己能拿出激动人心的东西,否则会蒙受羞辱。”

  Demo Day 当天,他与 100 多名投资人进行了交谈。大多数投资人对他的项目没什么兴趣,但还是有一两个人,为他们开出了 25 万美元的支票。这足以使他激动起来,“这就是我们所需的全部资金!”

  Altman 公开过他录取公司的底线——能够快速扩张的公司,有潜力估值破百亿美元的公司,所以“增长”通常是 YC 公司强调的重点。

  “增长倍数、回报“,这不仅是 Altman 挂在嘴边的孵化公司关键词,也成了他发展 YC 的关键词:2019 年,申请进入 YC 孵化的初创公司数量进一步暴涨,总数超过 12000 家。YC 则宣布增加 25% 的录取名额,刷新了纪录;

  在 Altman 主导 YC 的五年之间,YC 不只孵化规模从每批 67 家增长到 250 家,本身也超出创业孵化器,成为一个商业体; 

  各个领域都有优秀的创业者或者专家作为合伙人加入,让 YC 扩大了投资的领域,从软件扩大到了生物科技、能源、人工智能等领域;

  5 年之间,YC 不再只孵化美国公司,项目来自全球各地,最新一期就有 40% 来自美国以外的地区;设立 YC Continuity,进行种子轮之后的投资;

  设立 YC series A,孵化A轮公司;设置在线免费创业学校,一期毕业的创业公司超过 1500 个;

  设立非营利研究机构 YC Research;

  设立 YC 中国拓展海外业务,并请到在中国比 YC 还要出名的百度前总裁陆奇出任 CEO。

  当遍地开花的孵化器沦为提供场地收租的二房东,YC 已经建成了创业者的庞大“圣殿”。YC 共登记在册 1281 家孵化公司,其中已经死亡的仅 158 家,94 家成功退出投资,剩下的 1029 家公司还在写自己的后 YC 故事。

  舰队庞大,但问题是,YC 还没有走出一家堪称“伟大”的公司。Graham 时代以精准的眼光和高质量的孵化著称,如今却难以再现。

  有投资人对硅星人表示,他们会提前收到冗长的公司名单,再兴致寥寥地派一个投资经理去现场。日常真正的投资,则回归到硅谷传统的口口相传和内部推荐中。

  Fusion Fund 创始合伙人张璐告诉硅星人,YC 对孵化公司的品牌建立和市场营销做的非常好,以至于风投需要去筛选真实的信息,这样才能在 200 多个项目中投中真正有价值的。

  2018 年,YC 的 CEO Michael Seibel 发布文章说,YC 已经变了。Altman 用 5 年时间,奠下了 YC 在创业孵化领域“大而不倒”的地位。但人们开始问,YC 变得更好,还是更坏。

  2

  它会更好,还是更坏?

  2014 年,在一片疑问声中,Graham 把 YC 交到了 Altman 手上。他在接受 TechCrunch 采访时,留下两个预测:一是 YC 的根本体验不会改变;二是 YC 将走向一个更宏大的未来,成为能历经时间考验的公司。

  Graham 解释说:“很少有公司能延续百年,但对大学来说,百年弹指一瞬。之所以有这种区别,我想,因为产品公司的基因是假定,假定产品,假定市场,结果成为虚妄。但大学是联结了一群人……人们也为这一点才进入大学。我不是在声称 YC 能延续百年,但它有这个可能。”

  彼时扩大 YC 规模是 Graham 的首要目标。他相信,Altman 是可以把孵化器建成一所百年大学的人。

  Altman 则更直接,在福布斯上放话称,要将 YC 扩大 10 倍。

  Graham 猜对了一半。如果说是他写好了创业者的圣经,那么 Altman 的确如他所愿,建成了创业者的“圣殿”,有坚固城墙,有忠诚门徒。

  但 YC 已经离开了 Graham 的精英时代,换上了 Sam Altman 的“商业体”面孔。

  YC 起步于规模小但精英氛围浓厚的创业孵化。在 2005 年,YC 自身还是一家创业公司,那时申请孵化的公司创始人会直接给 Graham 写邮件,其中就包括 Altman。Graham 会亲自培训公司创始人,再把他们推荐给投资人。

  Graham 如同一个和善的老校长,对这些看起来都很像失败者的创始人,传授自己的秘诀:“做点一小部分用户会深爱的东西,用户的爱是你所需要的。”

YC 创始人 Paul Graham 图片来源:YC 官网
YC 创始人 Paul Graham 图片来源:YC 官网

  然而经历了 5 年的飞速扩张,如今的 YC 则会这么告诉创业公司,“如果你是一家 B2B 的公司,那么 YC 有 1000 多家校友公司可以成为你的客户。他们的联系信息都在 Bookface 上公开。最终,你在 YC 期间一半以上的新增销售会来自校友公司。”

  就连曾经的 YC 创始人们也感到不适应。在宣布增加 25% 的录取名额后,Shapira 忍不住跑去 Altman 的推特抱怨扩张太大,“我那批只有 120 家创业公司,我们那时彼此亲密的多。”

  但不管 YC 如何变化,Altman 仍然在践行着 Graham 的愿景。他在斯坦福开设创业课程,在 YC 开设了免费的在线创业学校,并且把这些课程和学校在全球范围内推广。

  创业早已没有什么秘诀,如今难以撼动 YC 地位的,是校友公司规模和孵化资源网络。

  Altman 和 YC 成为了创业界的“迷信”。创业者 Hoala Greevy 曾在一篇博客中描述他与 Altman 的 12 分钟面谈:

  “Altman 向我扔了一枚炸弹,他说,我有可能建立一家价值 10 位数美元的公司。”

  “如果其他任何人这么告诉我,我不会信的。可这是 Sam 和 YC,腰带上挂着 10 个独角兽公司的功勋。该死的,可能他是对的?”

  张璐认为,从商业体的结局来看,Altman 的运作是成功的。他将 YC 的影响力、体量、资本量,各方面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级。YC 成为风险投资行业生态圈中最主要的一支孵化的力量。但这与 Graham 时代的高质量精品风格相去甚远。YC 能否抵达一个平衡点,既能够优质、高质量地孵化创业公司,同时也有一定的规模效应和影响力?

  Shapira 却相信 YC 会一年比一年好,“YC 已经聚集了大量的资源,对杰出的公司创始人来说,应当懂得怎样从中寻找到最好的资源。”

  3

  一面经理人,一面极客

  Graham 卸任的时候,眼见创业的大潮汹涌而来,“创业逐渐变成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那么多的创业者,我们需要去投资他们。”

  但 Graham 也是出版了《黑客与画家》等书籍,一身老派艺术家气质的计算机工程师。他乐于从 YC 的日常事务中抽身而出,去写他热爱的小文章。他在家庭和事业中疲于奔命,希望寻找到一个继任者。

  Altman 甚至是 Graham“有且唯一”的人选。尽管他最初申请加入 YC 时表现得极不耐心,想把 Graham 的面试推后一天,以便参加另一场面试。

  “你才大一,你明年来吧。”Graham 写邮件打算推掉他。

  “我大二了,我明天就来。”Altman 回复。

YC 第一批孵化的公司创始人合影图片来源:YC 官网
YC 第一批孵化的公司创始人合影图片来源:YC 官网

  Altman 似乎总在经理人和极客的角色间徘徊。

  他出生在芝加哥,在密苏里州长大,8 岁时,他获得了自己的第一台电脑。他接受 LGBTQ 活动的邀请,表示自己在高中时期出柜,属于第一批公开性取向的人群。

  在申请加入 YC 创业的那个暑假,他原本打算去投行高盛做暑期实习。

  但最终,2005 年,Altman 成为 YC 的第一批成员。

  20 岁时,Altman 从一直向往的斯坦福退学创业了。他又以 4340 万美元的价格卖掉公司,与合伙人男友分道扬镳。他成为了 YC 的合伙人,却远不是名动硅谷的投资人。但 Graham 对他说,“我要退休了,你来接管 YC 吧。”

  到他成为 YC 总裁之际,媒体还需要借由名人背书来刻画这个继承者。

  当时 Graham 称 Altman 为绝佳的领袖,把他比作苹果的乔布斯,微软的比尔盖茨。Graham 在辅导创业公司时遇到问题,总是会问“如果是乔布斯会怎么做呢?”,“如果是 Altman 会怎么做呢?”

  其他人则说,Altman 很擅长达成交易,非常健谈,总能说服其他人。

  但 Altman 同样有非常极客的一面。他热衷收集人类科技史的证物,像手斧、铜剑,他还在搜罗 F1 飞机引擎。他解释说,自己很喜欢人类科技史的里程碑,尽管这些文物或许看起来科技含量不高。他已经完成了一个大型的手斧收藏,藏品历史可以上溯 150 万年。

  他还直言不讳去抨击旧金山湾区的“政治正确性”。Altman 在他的个人博客上写,“中国的一些事情真的让我很惊讶。我意识到,我在北京讨论有争议的观点,比在旧金山要觉得坦然自如。我没有完全觉得坦然自如——毕竟是在中国——但还是比在旧金山要好。”

  这篇博客后来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的拥护者照常涌去他的个人博客刷 voteup(赞同)。也有科技博客对他嗤之以鼻,讽刺他自比伽利略,“召唤身穿卫衣的极客信徒”。

  Altman 还曾公开表示人工智能是他最初的志趣,可以回溯到他的孩童时代,“像很多人一样,当我用电脑写出第一个程序时,就意识到总有一天计算机会非常智能,可能会比人类还要聪明。”

  在短暂的斯坦福求学生涯中,Altman 选择修读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领域的前沿科学家吴恩达,彼时担任他的学业指导。

  可惜那也是人工智能的瓶颈时代。Altman 回忆,“我们很压抑,人工智能注定会至关重要,但那时却什么也做不出来。”

  2015 年, Altman 和伊隆·马斯克联手成立了非营利性质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命名为 OpenAI,希望建立一个人人都能拥有的安全人工智能。

  在 Altman 扩张 YC 的途中,人工智能原本是一条支线,却突然发展成主要剧情。

  4

  扑朔迷离的 OpenAI

  在硅谷纷纷猜测 Altman 的去向时,非营利组织 OpenAI 宣布建立了一个“有限营利公司”。而 Altman 离任 YC 后,随即出任 OpenAI 营利和非营利两个组织的 CEO,担任主要管理角色。

  此前一个月,马斯克宣布离开 OpenAI。他发布推特解释原因,一是难以为这个项目贡献时间,二是旗下公司特斯拉还需要和 OpenAI 竞争人才。但他在最后写到,“我不同意一些 OpenAI 团队要去做的事情……还是就此分道扬镳保持友谊比较好。”

  Altman 则和 OpenAI 的新转折一起到来。OpenAI 设立了一个营利公司,要以公司而不是非营利组织的身份,去对抗科技巨头。

  OpenAI 原本诞生于对独占 AI 技术、追逐利益大公司的不信任,比如 Google。它也诞生于对人工智能技术的畏惧。

  Altman 曾这样描述大公司独占人工智能技术的危险,“一个以逐利为目的的公司,控制了一个强大的人工智能,并以此控制全世界,然后事情失去控制。”

OpenAI 团队及家人合影图片来源:OpenAI 官网
OpenAI 团队及家人合影图片来源:OpenAI 官网

  硅谷几乎每家科技巨头都投入巨资跟进研发 AI。但 OpenAI 希望建立一个人人都能拥有的安全人工智能,称为 AGI。Altman 的一个设想是,未来每人都能拥有一个人工智能助手,让全人类可以共享人工智能带来的社会发展。它首期筹措了 10 亿美元的研究基金,所有的研究成果都会公诸于世。

  Altman 认为,单一强大的人工智能具有统治世界的危险,不如让多个人工智能互相斗争达到平衡。他计划用善的人工智能,去制止恶的人工智能。这会比任何一家公司单独控制超级 AI 技术要好的多。Altman 甚至设想了人类与人工智能和平共处的时代,导致采访他的风投合伙人没有控制住大笑。

  Altman 在 2017 年断言,在不需要太多创造力的领域,人工智能超过人类的时代正在到来。比如富士康的机器人已经替代了大量的低技能的劳工,而这是一件好事。

  他也并不避讳人工智能造成人类失业的未来,反而对此表现出乐观。因为人工智能以更低的成本进行生产,最先会取代“不好的工作”,反正那些工作人类也不喜欢。人们甚至可以不需要工作,用更喜欢的方式去度过一生的时间。因为在 AI 替代生产力后,人类社会能够提供富足的物质。

  然而没有工作的人生又应该如何度过呢?

  YC Research 在美国开始探索“基本收入研究”,不加限制地选择人群,送给他们每月 1000 美元覆盖生活基本支出。试验将对比试验人群在时间分配、主观幸福感、精神健康、财务健康、个人决策等各个方面的变化。

  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荒谬的试验,对 Altman 而言,能够探索怎样改变失业人群的生活状态,以适应人工智能替代人类工作的未来。“如何让人们在不工作的情况下,获得幸福、满足、社会地位,一切人类在意的东西。”

  OpenAI 的初心美好,但硬件和资金似乎成了大问题——OpenAI 宣称,此前筹措的 10 亿美元研发资金不足以和科技公司对抗,比如 Google 和 Facebook 的人工智能实验室。

  而在 Altman 执掌下的 OpenAI,为吸引公司投资,设置了最高 100 倍的回报率。一切超过 100 倍率的回报,都将会进入非营利部分的 OpenAI。然而 100 倍的超高回报,显然只是名义上的“有限营利”。

  OpenAI 解释,人工智能研发需要消耗大量的经费,需要融资购买硬件设备,建立自己的基础设施和超级计算机,并与大公司争夺人才。据美国科技网站 Wired 的报道,此前 OpenAI 科研所要用计算机处理器和显卡,只能向 Google 租借。

  Altman 似乎善用功利的手段,去做不功利的事情。

  在 Altman 离任之时, YC 仍旧宣称不会改变,只是要搬去旧金山了。此后岁月会证明,Altman 是否留给了 YC 一个“大而不倒”的未来;而随着 Altman 到来,OpenAI 放弃非营利组织的定位,踏上了一个扑朔迷离的转折。

  下一个 5 年,他会想要把硅谷带向何方?

 
来自: 硅星人(ID:guixingren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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